政协遂宁市安居区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琼江生态... 2017-12-15安居区政协委员参与“百名委员进百家,我为... 2017-11-02安居区政协委员参与“百名委员进百家,我为... 2017-11-02遂宁市安居区政协委员履职情况考核登记表 2017-11-02
临危受命 淞沪喋血
来源:   作者:向廷瑞   点击数:159   日期:2014-12-09   字体:【
临危受命   淞沪喋血
向廷瑞
 
1937年9月,我随杨森军长回南京时,三九七旅部队刚经过下关驶向战场。我立刻回到旅部,参加战斗指挥。这次二十军先头部队,最先到达南翔车站参加战斗的是一三四师四O二八O四团(团长向文彬)。当时淞沪战场属于第三战区吗,由蒋介石兼司令长官,顾祝同任副司令长官,他们以二十军部队初到战场不谙敌情地形将部队分割使用。10月15日,防守桥亭宅、顿悟寺的三十二师王修身部队被日军突破,阵地失守。上级令四O二旅长杨干才派兵一团入夜向敌反攻,收复桥亭宅、顿悟寺阵地。杨干才即令八O四团向文彬部队执行任务。向团在黔西整编部队时,军部在编制上无直属部队,杨森即将原手枪团裁编成一个营,列入向文彬团第三营建制,但手枪团仍担任守卫军部勤务,故该团实际上只有步兵两个营。向文彬平素练兵有方,所以士兵的精神面貌很好,较各团更为活跃能战。向文彬奉命后,即率领该团进入攻击准备位置,入夜向敌攻击前进。敌亦顽强抵抗,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经过反复冲杀,鏖战至午夜,终将敌击溃,收复了桥亭宅、顿悟寺阵地,并夺获了敌轻机枪、步枪、弹药等。当时战局紧张,二十军公一团兵力单独出击,各上级指挥官都在守候该团战报。阵地收复后,即由旅长杨干才呈报军事委员会。蒋委员长即在电话上通知:“向文彬升少将团长,奖金六千元。”次日即来正式电文:“二十军一三四师四○二旅八○四团团长向文彬率部奋勇出击,收复桥亭宅、顿悟寺阵地,着即晋升为少将,并奖金六千元。这次向文彬团首先出击,战果辉煌,但代价是高昂的。在恢复阵地后,清理全团官兵,营长只剩彭焕文一人,连长非死即伤,无一幸免,排长只剩四人,士兵剩一百二十余人。
二十军这次参加沪战,担任桥亭宅、顿悟寺、蕴藻浜、陈家行一线防守任务,右翼与大场王静久军相连,左翼与阮肇昌四十四师衔接。军部指挥所设在南翔车站附近一号桥后方的院子内,受第六兵团总司令薛岳(号伯陵,广东人)指挥。而二十军担任这一防线,亦即三十二师王修身师担任的防线。这个时间,也就是日军所称“第三次增援,第四次总攻”,由日指挥官白川大将指挥第九师团一个旅、禁卫师团一个旅和其它特种部队共数万之众,以桥亭宅、顿悟寺、陈家行一彝攻击重点,企图从中央突破,结果未得逞。
日军不甘失败,即于翌日以一部与向团相持,又集中优势兵力,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向蕴藻浜一三四师四○一旅林相候八○二团阵地猛攻(该团自向文彬团收复桥亭宅、顿悟寺阵地后,即进入蕴藻浜阵掩护翼侧)。激战整日,伤亡虽大,但日军的几次进攻,均被击退,阵地屹立不动。林相候原系杨森之警卫员,素来作战勇敢,后升任团长。这次作战,他一直在第一线与敌拼搏,最后饮弹殉国。杨森得知林相侯阵亡,在电话上急命师长杨汉忠亲临前线指挥。杨汉忠在电话上说:“我家里尚有一个老母,我若牺牲,请军长给予照顾。”但他行至中途,即自伤手臂,一趟跑回重庆养伤;当杨汉忠离开师指挥所时,副师长李朝信急令景嘉谟八O一团增援上去,使阵地得以稳住。林团这时只剩下二百余人,编为一个营,由营长胡国屏率领,编为八O四团第二营。第二天拂晓,日军又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向景嘉谟团继续猛攻。景团官兵于昨晚将工事完全修复后,沉着应战,经过终日搏斗,毫不气馁,打退敌人多次进攻,敌军伤亡惨重,无法进展。日军因攻势被阻止,实不甘心,于次日又组织力量,向桥亭宅、顿悟寺进攻。杨干才这时才命八O三团李麟昭前往增援。因昼间增援,伤亡颇大。但官兵激于义愤,且有向团的榜样,仍能顽强战斗,使敌之攻势又受遏阻。
第四日午后,王修身师陈家行阵地又被突破。薛岳急命杨森派队反攻,恢复原阵地;杨森命一三三师师长杨汉域火速前进,执行任务。当时一三三师只三九七旅全部到齐,三九九旅只到了徐昭鉴一个团,旅长刘席涵率陈亲民团尚在途中。杨汉域因以三九七旅为第一线向敌攻击前进,以徐昭鉴团为预备队,由于蕴藻浜左岸至陈家行全系棉花地,于是旅长周翰熙、副旅长向廷瑞决定以李介立七九四团作攻击部队,向敌反攻。李奉命后,当即利用棉花地以疏开队形向敌急进。当时最令人感动的是:李介立团官兵,在敌人密集的枪声中,看到三十二师残余士兵在棉花土内乱窜逃跑,士气仍不低落,仍挺起胸膛,向前迅跑。李团的先头部队到达目的地后,立即转为散兵队形;以机、步枪向迎面之敌猛烈射击。日军原以为要将三十二师二追到底,冷不防出现这股兵力奋勇地向他们扑来,不知所措,李团乘机发起冲锋,全线冲杀过去,与日军展开肉搏战。日军的飞机大炮虽然很厉害,但在近距离互相冲杀、搅成一团之际,也就失去了作用。由于我们后援部队不断增援,敌遂不支,向后溃逃,李团不仅恢复了陈家行阵地,并夺获了二批枪枝弹药。这时三十二师梁副旅长见我军增援上来击退了敌人,前来交防。当时他指出蕴藻浜右岸尚有当段阵地系他旅防守,现在敌已退回原防线,必须立即派队占领。旅长周翰熙决定仍派七九四团李介立率领部队随梁副旅长到蕴藻浜右岸部署防务。这时巳到薄暮时分,日军只惯于自天作战,到了夜间,就销声匿迹,停止进攻,我们也就利用这段时间护送伤兵,修补工事,补充弹药,准备次日的战斗。当时战场情况:每日拂晓后,日军气球即升起在日方战场上空,内设观察站,观察我军动态及它的炮兵弹着点。因我军白天—既无飞机,也无大炮,完全不能阻止日本气球在战场上空的活动。在气球升起时,日本飞机分批轮番出动,在战场上空盘旋侦察,除轰炸有利目标外,还为炮兵指示目标,从早到晚,从不间断。因此,我军在白天活动极感困难,日军也就利用这种优势不断向我进攻。我们就利用棉花地作掩护,一遇敌机向我方飞来,即潜伏在棉花地内,待敌机掉头飞时,就向前跃进一段,逐步匍伏前进。我们阵地后方的棉花地内,也有少数炮兵阵地,但是为了避免轰炸与炮击,都是用伪装掩盖着,一般没有发生作用。我们前线的官兵,每天只能在黑夜吃两餐饭。因为白天举火冒烟,即遭敌机轰炸,只能在每天入夜后吃晚餐,拂晓前吃早餐,整个白天不能进食。这种艰苦的作战生活,是因为我们没有空军造成的。一天上午,日本飞机在旅部上空丢了十余个炸弹,旅部虽免于难,但有一个班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三九七旅在陈家行及蕴藻浜(右翼与一三四师赵嘉谟团衔接)阵地与日军激战三日,白天顶住了敌人在飞机大炮掩护下的多次进攻,夜间修补工事,全未顾及休息,土气仍很旺盛,坚持战斗,未失去尺寸阵地—。到第三日上午,李介立团防守的蕴藻浜阵地,虽一再增援,但官兵已所剩无几,势难久撑。这时预备队徐昭鉴团只剩下吴伯勋一个营,师长杨汉域急令吴伯勋立率该营前往增援。因系白昼,沿蕴藻浜河左岸前进,遭到日军炮击,营长吴伯勋负伤,但其余官兵仍快跑到达阵地,担任防守。至于陈家行阵地,营长只剩景嘉谟一人,指挥士兵数名,仍坚守不退(战后晋升中校营长)。杨汉域师长派师部手枪连前去增援。旅长周翰熙说:“我们怎好使用他这个部队呢?”我说:“手枪兵只能在敌密集部队接近时发挥效力,可暂时留着以防万一。”到了下午,杨森转薛岳命令,派广西部队廖磊军接替二十军防线,嘱固守阵地,等候移交。不久,该军韦云松师即前来接受阵地。正在交接之际,日军一部忽向蕴藻浜阵地猛烈进攻。韦师接防部队刚进入阵地,一见此情况,立即向后退缩。旅部见此情形,马上命令李介立团坚持抵抗,一旦阵地稳固就向后撤。李介立当即指挥吴营奋起还击,虽然将敌击退,但伤亡很大,李介立手部亦负伤,交防后于薄暮撤退到李家村。军委会传令嘉奖李介立陆海空军甲种一等勋章一枚,并提升为上校团长。这时,全旅召集起来的士兵只剩下四十余人,其中找不到一个排长。
这次二十军在桥亭宅、顿悟寺、蕴藻浜、陈家行二线与日军激战七昼夜,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代价很高。据不完全统计:除团长林相侯阵亡,李介立负伤,营长弋厚培等三人阵亡外,连、排级军官伤亡二百八十余人,士兵伤亡七干余人。其中有些官兵,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表现得特别突出:如连长高峻,在参加战斗前,把家庭通信地址交给了上级,表示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结果阵地保住了,他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连长姚炯,擅长武术,用大刀(马刀),刺刀、手榴弹杀退敌人几次冲锋。他在电话中说:日本鬼子怕大刀(根据日俘供称,日本人迷信,认为被大刀斩首的二世不能变人),请收集大刀供他使用(一三三师师部手枪连士兵,除佩戴手枪外,俱背有一把马刀在身)。当他收到大刀后,高兴地说:“又可杀死更多的日本鬼子了。”在第二天的激战中,营长负伤,他立率全营官兵继续向敌冲杀,负伤后仍坚持战斗,终于杀退了敌人,巩固了阵地,但因流血过多,抢救无效,为国捐躯。
军委会以二十军官兵在上海战役中极为英勇,发奖金三万元以示慰劳。杨森刚到鼓楼街驻京办事处,蒋介石立即召见,并对杨森说:“你的部队这次在上海打得很好,第—批外械到时,优先给你补充。”随即命杨森率部到安徽整补,担任驻守安庆的重任。